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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洁和她妈妈的故事(一)

2011-2-28 09:38| 发布者: 麦子| 查看: 1878| 评论: 1

摘要: 童年的记忆里,爸爸总是在打妈妈,那个时候我还很小,站起来的视线只有他们的膝盖水平,需要抬起来、仰着脸才能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动作。他们吵架时,我好害怕,我用两只手使劲地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大声地喊着: ...
亲情不断电110226---恩溢整理
  
  大家好,我叫郭文洁,也是“爱笑的眼睛”,前些天刚过完自己十九岁的生日。我来自辽宁省,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滨海小城,今天我想要和大家讲一个关于我和我妈妈的故事。
  
  听妈妈说,我出生的那天下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鹅毛般地大雪纷纷落下人间。那是一个悠然的午后,赖在妈妈肚里不愿出来的我,经过妈妈三天的努力之后终于被生了出来。也许是刚刚离开妈妈温暖的肚子还有一点点不适应吧,我一出生就打了一个响亮地喷嚏。虽然是在雪天出生的,但名字里面没有一个雪字,我叫文洁。这个名字是我爷爷给起的,他是家里最有权威的人,他很希望爸爸给家里生个孙子,于是便给我起了这个男性化的名字,但我却是个女孩。
  
  童年的记忆里,爸爸总是在打妈妈,那个时候我还很小,站起来的视线只有他们的膝盖水平,需要抬起来、仰着脸才能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动作。他们吵架时,我好害怕,我用两只手使劲地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大声地喊着:“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后来,我长大了,渐渐地明白,爸爸是家里的长子,他很希望为家里延续香火、继承后代,但我是一个女孩。
  
  长大后的我常常嘲笑自己,说自己不是爱情的结晶,只是婚姻的产物。这样的婚姻终究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1999年的冬天,那年我上小学二年级,爸爸妈妈终于选择离婚。当法官叔叔拿着判决书问我,你以后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过时,我回过头去,看到妈妈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坚定地说:我要妈妈!爸爸每个月只肯给我80元的抚养费。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家里就像被小偷洗劫过一样,值钱的电视机、VCD,都不见了……
  
  虽然我们的日子不是很富裕,但是我们过得很幸福。在之后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妈妈努力的赚钱,又给我买了一台新的电视。为了让我有一个快乐的生活环境,她尽全力地付出自己,也常常教导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学习上也告诉我,凡是尽力,不留遗憾。我也总是照着她的话这么做的。
  
  2001年,妈妈经大姨介绍认识了我现在的继父。别人都说他很老实、不爱说话。他虽然有着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是和妈妈认识地时候还有一些债务。2003年他们决定要在一起了,继父所在的单位知道他们要结婚了,还给继父分了一套房子,之后妈妈和继父一起领了结婚证,我们三个人又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转眼间我已经上了初中,妈妈在家里开了个小饭庄,寄宿、不寄宿的学生中午晚上常来吃。
  
  2007年的是个令人难忘的。那一年夏天一个下午在家里睡觉时,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的右眼突然看不见了,我好紧张、害怕。过了一会儿我的左眼也看不见了,我两只手使劲地在眼前比划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我大声地在梦里喊道:老天啊,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我不想这样!我被惊醒了。同样的梦做过好多次,但是都没有在意。
  
  2007年的6月末,我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考——中考。7月初,我以723的成绩考入了当地的重点高中。7月末,妈妈还带我去了一次北京,登了长城、逛了故宫,去了天安门。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大都市,一下子就爱上了它。8月1日,我和好朋友一起到学校领回了通知书,妈妈和继父把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摸了又摸。我知道,我没有让妈妈失望。可就在接到通知书不到10天的时间里,有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右眼看东西竟是一半一半的,上半部分能看见,下半部分全是黑的。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妈很紧张,当天早上就带我去了医院。还记得那天的天气,闷闷地,热热地,天空中憋着一场大雨,仿佛马上就要下来似的。大夫给我散完瞳,检查了眼底,告诉妈妈我得的是球后视神经炎,需要住院治疗。大夫很紧张地把妈妈拉到一边,悄悄地问道:你们家里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妈妈说没有。大夫又建议再做一个核磁共振检查。
  
  来到核磁共振检查室,我把这机器形容成太空仓,又觉得它长得像一口棺材。以前在电视里见到做这种检查的人都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难道……。我不敢多想,脱下鞋子,躺在床上,床缓缓地被推到了仓内。我还偷偷地睁开眼睛,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呀,没有发光,也没有发亮,只是耳边不停地响起像锤子咂东西叮叮咣咣地声音。也不知道在仓内躺了多久,床被缓缓地被推出了仓外,这时我发现门口站着大姨、大姨父、继父、妈妈、小姨,小姨还买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看表,已经中午11点半多钟了,大家拿着我的片子到一个小屋子里讨论。医生说,人的大脑内布满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神经,神经外面有一层皮包裹着,就像电线皮一样。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神经皮脱落了,脱落地那根就短路了。此时,窗外的天色又阴又暗,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妈妈、继父带着我连忙打车赶回了家,妈妈匆匆做了午饭,没吃一口,便和继父拿着我的片子就消失在大雨中。我也没有心情吃饭,就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为何,中考后的下午总是特别喜欢睡觉,迷迷糊糊睡梦中听到妈妈和继父带着医生一起回家讨论我的病情。下午4点半钟,妈妈叫醒我,说要带我到省城沈阳去,因眼睛是大事,还有点害怕,便不情愿的跟妈妈去了。那天晚上,我、妈妈、继父三个踏上了最后一趟去往沈阳的快客。到达时已是晚上7点多了,沈阳的空气湿露露的,刚下过雨的样子。在医大附近的一间小旅店住下,大医院的号很难挂,凌晨一点继父和妈妈陆续醒了,继父心疼地让妈妈多睡一会儿,自己去挂号。
  
  很快,我便住进了神经内科病房,医生给我做的检查也是稀奇古怪、莫名奇妙的。现在才明白,原来医生是在检查我的神经反射有没有出问题。那次是我第一次上激素,打的是500mg。住了几天院,没有明显的效果,妈妈和继父都很着急,于是又带我去北京。我们先后去了几家医院,最后选择了协和医院。这儿的号需要头一天就在大厅排队,一个晚上要叫好几遍的号,妈妈便和继父在大厅打地铺彻夜为我排队挂号。这次住的是协和医院的眼科病房,用的是人体可以承受的最大量激素1000MG。住院期间一天午休时,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了我的亲爸爸和后爸爸坐在一间小屋子里,屋子里好阴好暗,没有开灯。他们的脸色也好阴沉好阴沉,妈妈坐在他们对面像是在哭诉着什么。我知道这个梦预示着什么,但又不敢相信到底预示着什么。
  
  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的眼睛视力开始好了起来。9月5号下午,我们三个一同回到了家里,9月6号我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高中的生活很充实,我很喜欢,学习非常有劲头。激素吃到五片左右时,我的右眼几乎视力恢复到以前时,妈妈又带我回北京复诊,医生也说恢复的很好。就在激素减到一片左右时,一天下课,我抬头一看满天都是小星星。后来,我的左眼也长了一团白雾,看什么东西,那块白雾就挡在前面。激素已经减到了一片,我的胃也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但当地医院不敢用人体最大可以承受的1000mg,妈妈又带我回了北京。
  
  这一次在协和医院的门诊用激素,上午打吊瓶,下午妈妈带我到各大医院看中医。由于在我们当地医院检查出我的脑子出了问题,于是又住进了协和医院的神经第三科病房,以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神经第三科病房入院费需要2万多块钱,由于当时没带那么多钱,就向家里打了第一个求助电话。需要确诊这个病是要做很多很多检查的,其中有一项是腰穿,故名思议就是将一根长长地针管穿进腰部后面的脊髓里。做完后,还要平躺六个小时以上保证脊髓的恢复,又不能用枕头,真的好痛苦。还记得做腰穿是一个从省城来的实习大夫,没有扎对位置,但针却已经扎了进去,我只感觉到从骨髓而来的像被抽空似地剧烈疼痛向外发散,被医生挡在门外的妈妈听到我的哭喊声奋不顾身地冲了进来,对着医生大声地咆哮着:“你没有找到位置就不要扎嘛!”那是妈妈第一次因为我发这么大的火。
  
  在神经第三科住院期间,晚上我可以住在温暖的床上,可妈妈只能在地上铺上一层报纸后再铺上一层泡沫板,在地上和衣而卧。住了很长时间的院,可医生还是不能确诊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妈妈每天都堵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可还是下不了结论。妈妈着急的拿着我的片子到外面去挂号,可当门诊大夫得知我已经在病房住院时,非常生气的把我们撵了出来。后来才知道,原来医生私下里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病房住院地病人是不可以到门诊挂同一科号的。
  
  11月19号我出院了,大夫给的诊断是视神经脊髓炎。开始时,我的左眼是在恢复的,可激素减到10片左右时,我的左眼睛前又长上了类似蜘蛛网一样的雾。妈妈花最贵的钱给我挂最好的号,看最好的大夫,可得出的结论是,我的双眼视神经开始渐渐地委缩了。
  
  妈妈知道视神经委缩的后果。一个星期之后,又重新带我回到了北京。这一次妈妈带我到了八宝山的眼科中医院。在中医院住院期间,每天上午要扎半小时的针灸,做半小时的电疗,打两次太阳穴的穴位电疗。妈妈花最贵的钱买最好的药,300元一针的神经增长因子。可没有人告诉我们,视神经脊髓炎多发性这一类的病是不可以打神经因子及疫功之类的药物的,这样的药物很容易引起病情的发作。
  
  住院期间,我的视力一天一天的下降,妈妈心急如焚,一天早晨去卫生间洗涮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我真的吓坏了,好害怕我唯一的依靠在这个时候也倒下去。妈妈笑着说:没事,只是上火了。我叫妈妈做一个检查,妈妈也拒绝了。住了好长时间的院,我的后背开始奇痒难忍,没有人告诉我们,这是疾病复发的先召。就在神经因子快打满一个疗程30天的时候,左手也开始渐渐不好使,直到后来什么东西也拿不起来、一点也抬不动,我的左脚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同病房的病人知道我们来北京求医时都很同情。我的眼睛视力开始下降,左侧肢体开始不好使,妈妈连忙帮我联系转院。转院那天下午,大家把我七手八脚地抬上了出租车,到了协和医院的地下室,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那天晚上我开始发高烧,躺在地下室里,妈妈怕我冷,给我盖了好几床棉被,可是我觉得好闷好憋,脾气开始变得暴躁,不停地嚷,求妈妈给我换一间房子,不想住地下室,妈妈没办法,就在深夜给我找了一间地上的旅馆。
  
  那天晚上,我高烧一直不退,大小便也失禁了。妈妈就那样坐在我的旁边守了一宿,就像一只大鸟保护他受伤的小鸟一样,一夜都没有合眼,一大早就从医院推了轮椅来推着我去住院。住院时,我左侧肢体已经完完瘫痪了,大小便也失禁了,医生为我插上了导尿管。
  
  神经科病房是一个重症病房,有一位叔叔做生意赔了二十万,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每天在病房里大声叫道“我是天神,我是天神”。病房就住着这样许许多多的病人,住在我对面的是位老奶奶,她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早上5点钟会准时睡过去,下午5点钟又会准时醒过来,然后在半夜里“喵喵”地叫着。
  
  疾病地复发,眼睛的失明让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每天晚上也睡不着觉,只能靠安定来维持睡两到三个小时。住院期间,妈妈又推我到眼科去看病,医生证实我的双眼视神经的确开始委缩了,说目前国内没有什么太好的治疗视神经委缩的药物,只开了一些安慰性的维生素之类的药物。
  
  当妈妈推我穿过看病的层层人群时,一路沉默,眼泪从我脸颊悄无声息地流下来。医生的话让我感觉自己从高高的悬崖掉入深深地海底中,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梦想完全破碎了。一想到今后永远与黑暗度过就好害怕,我在大脑里搜寻一切可以治疗眼睛的方法,想到了往太阳穴打眼睛,就央求妈妈为我打眼针,妈妈拗不过我,到药店买了针管和药。还记得她第一次为我打针时,针尖轻轻的刺透我的皮肤,针头还有一点点的抖。那时临近春节了,我拼命地想回家,觉得在外面没有安全感。一想到家里还有继父,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家过年,觉得他好孤独。继父陪我去北京看病,是他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去北京,没有去天安门,没有去故宫,更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每天往返最多的是医院和地下室之间。我好想和妈妈一起回家过年,可那时候临近春节,火车票非常难买,于是我想到了我的亲爸爸,他在当地开出租车。记得小时候爸爸告诉说,有困难找爸爸,我就把电话打到了爸爸那里,可爸爸却说,正是春节期间,他要留在当地赚钱。我又一次绝望,一次亲情的绝望,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妈妈只好提前15天到火车站为我买票。
  
原文出自《亲情不断电》节目博客(可以在线听文洁自己用声音讲述这个见证):http://blog.sina.com.cn/lyqin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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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麦子 2011-3-8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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